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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第 72 章 不演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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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第 72 章 不演了

接著, 百年光陰在天地間緩緩流轉。

摩拉克斯與生命執政聯手培育出了茁壯成長的大樹。

那是一段天空島和大地間姑且微妙的和諧時期。

執政各自履行職責,摩拉克斯以地脈為世界樹提供養料,把世界樹變成提瓦特知識大模型。生命執政則以自身的權柄規束引導新生出的枝葉, 保證其長出天空島理想中的模樣。

就很怪。

死亡成為哺育的養料, 生命卻成了嚴厲的老師。

在天空島理解中,摩拉克斯就是個梳理地脈, 給世界樹沖奶粉的臨時工, 生命執政才是栽種世界樹的主人。

世界樹卻有點迷惑。

孩子每一片葉子都在簇蔟作響, 就像是嬰兒頭上冒出的小問號。

沙沙……嗚嗚……摩拉克斯給孩子餵的東西好香啊!

這是什麽?豐饒的哲學,吃一口;這是什麽?存護的意志, 吃一口;這是什麽?火爆麻辣毀滅烤串, 吃一口;這是什麽?記憶薄荷甜筒拼神秘三色棉花糖, 吃一口;這是什麽?巡獵吸吸樂, 吃一口……

都說有奶就是娘, 用樹根大吃大喝的世界樹炫了一百年,大饞樹苗, 一口氣吃到醉奶。

生命執政在高處修剪枝葉, 並不知道孩子天天在吃不該屬於提瓦特的命途知識。如果知道的話, 發現孩子吃垃圾食品的生命執政會尖叫。

沙沙……

上有對策, 下有政策, 偷偷吃就不會發現了。

——飯飯, 餓餓。

纏著大地鎏金色的世界樹藤蔓垂落, 小孩子纏住摩拉克斯的手腕扭動著撒嬌。

吃飯吃到神志不清的世界樹有時候覺得摩拉克斯才是“樹の媽”。

摩拉克斯寬宏大量的嗔怪看了眼這個搞泥塑的孩子,投餵的手沒有停。

世界樹發送入地脈的振波信號, 幾乎和上古時期璃月港最開始誕生的那匹小龍蜥們,把偽裝成龍蜥的魔神當做“龍の娘”、“龍の爹”之間沒有區別。

都是認“賊”做父母。

當的“父母”夠多,摩拉克斯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了。

小聲點, 問題不大。

至於兩個執政則因為不熟而不多言,唯有在必要時交換寥寥數語,如同百年磐石之上兩塊沈默的青苔。

但祂們說的話再少,也簡單分析了些育兒心得。

比如生命執政說,在法涅斯創世之後,天空島的仙靈和人類的魂魄本身沒有區別。天空島選擇留下一匹最純澈的魂魄,留在高天三影身邊作為最親近的眷屬,剩下的魂魄則會被送往大地,加入生命的輪回。

但是一部分魂魄覺得大地上荒蕪危險,便懇求天空島讓他們也留在高天。高天是沒有感情的天之器械,從為天空島添磚加瓦的角度考慮,答應了這些軟弱的魂魄的懇求,於是仙靈中就誕生了被派遣向大地,引導人類的天之使者。

這就是天空島培育仙靈眷屬的故事。

摩拉克斯心想怪不得當初層巖巨淵的部落天天想著反,原來是天空島的基層公務員班子道德培養沒達標。

好心的摩拉克斯向生命執政投訴天之使者的紀律問題。

生命執政說天空島是無情的高天器械,祂們只會選擇命運紡織機規定的道路,下層仙靈如人類一樣擁有貪欲、虛偽、懦弱,也可以成為人類文明成長的源泉,比如層巖巨淵的部落就叛逃向你摩拉克斯的璃月,而天理的維系者知道這件事後,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,還是挺生氣的。

摩拉克斯知道讓天空島這樣搞下去,是對自己有利的,但祂並非得過且過、靠天吃飯的魔神。

於是摩拉克斯溫聲道:“天之使者忘記自己的崇高,但人類文明還是稚兒,以欲望、憤怒、厭惡去引導幼小的孩子,天空島不擔心得到的也是種種失控的惡行嗎?”

生命執政很無情:“那麽這也便仙靈的問題,倘若他們引導人類走向瘋狂,仙靈也會遭受瘋狂的人類的反噬,這是那群懦弱的靈魂在違背高天意願留在天空島的懲罰,天空島本就不該容忍擁有惡習的眷屬分享三影的榮光,高天是最公正的審判者。”

哦,明白了,出事先開除臨時工。

天空島的企業文化真差勁。

摩拉克斯搖頭:“但欲望、恐懼、好逸惡勞並非是惡習,從人類的角度看,這也是美德的一部分。

欲望督促人類尋找食物和水源,因欲望繁衍後代;

恐懼讓人類在面對危險時逃跑,讓他們不去觸碰可能致命的事物;

懶惰是生命的節律,是自我保護的本能,無休止的勞累,會讓□□衰竭,唯有適度的懶惰,才能讓生靈松弛有度修補自身。

想來世界上最懶的動物,是最長壽的。也正因為這些習性,像放在驢子前面的草料一樣釣著驢子前進,讓人類不步入死亡的懷抱,而是與你生命的權柄同行,這一點你要比我更清楚。”

“但擁有這些品德的應該是人類。”生命執政瞇起眼睛,盯著摩拉克斯的雙眸,疑惑:“我還以為你也討厭那些不純潔的高天使者,摩拉克斯,你為什麽要在乎那些低階的仙靈?”

摩拉克斯說:“事實證明,仙靈同人類的魂魄來自同一個源頭,而高天的使者已經出現了影響工作效率的問題。”

“仙靈的問題……同天空島的漠視脫不開關系,倘若天空島沒有教導仙靈,在原初留下的那匹孩子怨恨難消,間接影響人類的世界,最後自取滅亡,天空島是要承擔責任的。”

生命執政靜靜地聽著,眉間淡淡的不理解並未散去。

“天空島是公正的天之器械。”生命執政說。

摩拉克斯笑意漸濃:“天空島超脫世間,可三影也有欲望、憤怒、恐懼的感情,作為誘發諸位不必要情緒的我就站在這裏,作為最好的證明。”

“看來諸位實際上並無區別,由此對下層仙靈只養不教,單純要求仙靈們保持崇高,卻不告訴他們何為崇高,豈非是對仙靈的不公?”

“憤怒的仙靈狐假虎威、仗勢欺人,侵擾大地謀取私利。雖在客觀上促使人類文明自己演化,但在這個劇烈的過程中,許多無辜的生命也成為獻祭品,投入大地之下的幽冥,天空島本可防止不必要的犧牲,而這豈非高天對人類文明的不公?”

“我曾經游歷了一些很有趣的上古文明,其中一個文明被稱作仙舟,在那個文明中龍師將一族的尊者龍尊關押在族內,以嚴苛的要求養育,致使龍尊偏執,最後釀成大禍。”

“以此為鑒,可以知興衰,我便知曉了無論在何世,用惡養育蒙昧,得到的便是惡,用善養育蒙昧,得到的便是善。”

生命執政微微蹙眉,但是無言以對。好像在摩拉克斯的認知中,教導仙靈也是保護人理的一部分,但在天空島的宏觀調控下,三影並不會在意這些問題。

“人類的智慧說,治大國如烹小鮮。”生命執政語調平和,“摩拉克斯,你不像高天的領導者,你也太像人間的帝王了。”

摩拉克斯溫文爾雅的點頭:“那便當我是吧。”

“這樣可不行,你本該擁有更崇高的身份。”

生命執政輕輕挑眉,似乎來了興趣。

“那麽朕不同意,天空島管不著。”

為了證明朕很帝王,摩拉克斯當著生命執政的面開始批改璃月的公務政策,一口氣十幾本不帶停的。

順著地脈搬運公務的小蝴蝶在世界樹上翩翩起舞,從性格、樣貌、力量上看,叫胡桃的一堆小蝴蝶身為摩拉克斯的眷屬,比天空島批量生產的仙靈們更加完美。

既然已經勸過了,摩拉克斯不再管三影的直升飛機式仙靈養育政策,全心沈浸去心系璃月。

生命執政:“……”

好吧,好無聊,好想去睡覺。三影的確擁有摩拉克斯說的部分惡習。

看了看摩拉克斯家的小孩,活潑可愛、勤勞勇敢,還會一邊挖墳一邊唱歌,比無趣的仙靈們強不知道多少。

生命執政心道六個點:“……”

可惡,摩拉克斯竟然用質量取勝,把天空島比下去了!

終究天空島警告高天使者,放寬松了對大地的約束政策。

又直至某日,世界樹的枝葉間,傳來一聲稚嫩的呼喚——

“……母親?”

那聲音輕柔,卻帶著雨林初生的嫩葉般的清澈,仿佛風攜帶著晨露自樹冠飄落。

生命執政松了口氣,完全放下對摩拉克斯的戒備,去迎接新生的魔神。微風拂過生命執政燦金的長發。祂輕輕擡手,指尖觸碰樹幹,一道璀璨的光芒在她掌心綻放,一個小女孩的輪廓逐漸變得真實起來。

“你是布耶爾……”生命執政低語道,“你是智慧的神靈,是看護世界樹的園丁,是草木的主人,是千樹之王,是雨林的女王。”

世界樹輕輕搖曳,綠意盎然的枝葉間,新生的魔神就此的降臨,帶著未曾經歷塵世的純凈雙眸,濡目的仰望著高天。

又忍不住看了眼不遠處的死亡執政——因為世界樹覺得這位才是“媽和爹”,是足以成為孩子霸霸的存在,已經嫉妒建木很久了。

布耶爾卻看見而不遠處,摩拉克斯大神金色眼眸微微掠過一絲流光。

**

又在布耶爾誕生後,已經獲得赤王名譽的阿赫瑪爾,興致勃勃前來世界樹拜訪,拜訪之時談論到了自己創建的國度。

在那個人類國度中,阿赫瑪爾慷慨的保證所有人類都可以脖子上戴著大金鏈子,畫著超炫酷的眼影,女人還可以帶男人的胡子。

而阿赫瑪爾最近還找到了一種類似仙靈的東西,祂將那些東西的意識放入機械,作為鎮靈來保護自己的國度。還在摩拉克斯閣下的提醒下,盡管不願意,阿赫瑪爾為鎮靈安排了做六休一的假日。

實際上,阿赫瑪爾覺得鎮靈不如璃月港的仙人們有用,但璃月的仙人也不肯跳槽來做沙中國度的大祭司,所以阿赫瑪爾只能繼續暗搓搓以做夢的方式高強度璃月挖墻腳。

除此之外,少年魔神感覺自己成就一件大業,造了很多的奇觀。無比自豪的想邀請祂所崇拜的大神,再來參觀一番自己已經建立出雛形的人類國度。

“既然現在無事,那就去看一看。”

摩拉克斯沈思片刻,目光落在雨林與沙海之間,笑著緩緩點頭。

在安排妥當布耶爾後,生命執政跟上說這次祂也會同行。

摩拉克斯笑著看了眼生命執政,生命執政看起來很無辜。

接著三個高位者便跨越雨林與沙海去拜訪赤王的國土,在途中天空突兀地響起高亢肅穆的軍樂聲。

那樂聲自蒼穹而來,使得空氣無法控制的顫栗,聽起來莊嚴、冷漠、無可抗拒。生命執政停下腳步,擡頭望向高天之上的天空島,眼底浮現一抹意義不明的深意。

祂低聲道:“第一王座法涅斯在創世後便不知所蹤,將權能托付於空間執政,也就是如今的天理維系者——阿斯莫德。”

同行的摩拉克斯大神目光微垂,仿佛並不驚訝。

有法涅斯的認證,天空島自古便是秩序的象征。而如今,高天之上的執政者卻像是要用軍隊再度掀起風暴。

高天遇到大地的叛亂一般就是扔釘子,所以這一次天空島大張旗鼓的召喚軍隊,應該不是針對大地的。

“實際上,我們這次的敵人是摩拉克斯閣下的老對頭。”生命執政開嘴角露出了一抹諷刺的微笑,“倘若遇到逃離提瓦特的龍王——尼伯龍根,摩拉克斯閣下,您會開心嗎?”

摩拉克斯斯文的說:“當然不會,說不準我會技術性撤退。”

“?”

長輩面前,阿赫瑪爾不敢大驚小怪,否則顯得祂不是很沈穩,卻感覺風驟然變得沈重,如同不可逃避的命運鐘擺在天地間敲響。祂們此時行至荒漠邊界,生命執政又回首望向蒼翠的雨林方向。

“兩位相信嗎?這或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布耶爾。”

生命執政的神情平靜,卻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告別意味。

“我的力量,已完全融入世界樹之中。”祂輕聲道,“如今,我已走向消亡的終末,但是我與死亡同級,所以死亡將不能幫助我安息,也不能祝福我離去。”

身為七分之一死亡執政的摩拉克斯目光微動,緩緩看向她,似乎是在憐憫,也似乎是等待著其他的東西。

生命執政的神色未曾動搖,繼續安排自己的未來:“當我離去後,我的心臟將會被放入胎海,代替曾經的水龍王,為提瓦特帶來新的生命。”

阿赫瑪爾聞言眉頭微皺:“但是我們為什麽要突然假設這些?生命執政大神,我不明白您怎麽會突然做出這種決定。”

阿赫瑪爾想家人們誰懂啊,我拉著兩個長輩去踏青,我的長輩說自己命不久已,哈哈好玩吧!

沙海的風吹拂起生命執政的衣袍,執政大神淡然轉過,祂笑了笑:“不是一件需要深思熟慮才能決定的事情,阿赫瑪爾,萬物都有從生命走向死亡的那一刻,我想同你們告別,但告別不需要盛大。”

“生命終將結束,唯有死亡永恒。”生命執政輕聲道,“只是第一王座已經消失,倘若我馬上就要離去,在我之後,提瓦特便只剩下天理維系者與時間執政來對抗尼伯龍根。”

轉頭看著摩拉克斯淡淡的說,“道不同不相為謀,天空島終究不是你那個龍王,可以同你攜手走下去。我們警惕你,排斥你,因為你是命運的變數,也是帶走我們一位姐妹的罪魁禍首。”

摩拉克斯倒是安慰了生命執政幾句:“對此我深表遺憾。”

“但我不會表達我的歉意,因為我做到了我該做的事情,按照契約我理應得到報酬。”

“是啊,報酬。”生命執政說,“所以我們並不恨您,我們只是不知曉該如何與您相處,就算在培育世界樹的這100年中,讓我終於了解到您是非常公正、博學且溫和的魔神,您比天空島更加愛人類,理應得到我的認可和祝福。”

獲得祝福並沒有讓摩拉克斯多高興:“唉……”

祂說自己實際上並不討厭天空,只是不認同高天對於人類的引導和保護方式而已而,終歸自己的目的和三影一樣,那就是去維護提瓦特世界的穩定,引導人類文明發展。所以尼伯龍跟降臨後,祂也會喚醒龍王加入抵抗尼伯龍根覆仇的戰爭,承擔執政的責任,只要天空島願意接受同祂合作。

“如果我們可以放下芥蒂,那麽您的幫助將會是我們的榮幸。”生命執政望著高天的軍隊部署集結:“但是天理的維系者,祂不會允許您加入。”

這就是拒絕的意思了,摩拉克斯大神神色如常,說那麽這很遺憾。

情況就是如此,天空島的仙靈,早已失去往日的崇高,然而戰爭即將爆發,大地間新生的魔神尚未完全成長。最後迎戰的只會是三影,這一戰後,天空島與尼伯龍根之間間無法避免兩敗俱傷。

而提瓦特的未來,將在那之後,將迎來新的動蕩與變革。

旁邊阿赫瑪爾心中泛起一絲未解的疑惑,不明白為何高天要對摩拉克斯大神嚴防死守,連幫助都不需要呢?

微微側眸偷看一眼,又覺得生命執政過於平靜,摩拉克斯大神卻像是早已知曉這一切,所以表現的不是很驚訝。

但看著長輩赴死,阿赫瑪爾做不到。

阿赫瑪爾露出了委屈的表情,需要生命執政給一個解釋。

“你在疑惑嗎,阿赫瑪爾,也好我可以告訴你,但你要保證不能告訴別人,因為這是禁忌的知識……”

生命執政註視著烈日下炙烤的黃沙,片刻後,她耐心開口道:“早年,第一王座降臨,以自身的權能創造出天之四影,同時一顆暗淡的星辰在天地初開的激流中崩裂,化作七顆天星,自此,死亡與天空島背道而馳。天空島從未擁有死亡,死亡歸屬於大地,偏離我們三影,也讓大地的執政也從未聽聞第一王座消失前於高天留下的遺言。”

她擡眼望向摩拉克斯:“你一定知道光界力與人界力。”

摩拉克斯微微頷首,低沈的嗓音平靜而有力:“光界力,是龍蜥的力量。人界力,則是魔神所有的更為平靜的元素能,在第一王座消失後,將其贈予後世人類。”

“是啊,一切為了人類,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。”生命執政目光幽遠,輕聲道:“但您不會知曉,人界力發展到頂峰,最終會引來崩壞。”

——這個世界意志沒說過。

摩拉克斯目光微微一沈:“未曾聽聞,但我推測,崩壞與深淵有幾分關聯。”

“是啊,您很熟悉深淵,深淵可是您的老苦主了。”生命執政微微一笑,嘆息般地道:“人界力引來的崩壞能,正是深淵的本質。而在此世,唯有人界力能引發崩壞,唯有人類會在法涅斯的預言中,在萬物湮滅的最後直面深淵。”

她頓了頓,語氣輕柔,卻如同揭開了一個早已被塵封的秘密:“諸位可曾想過,第一王座是為何降臨的?”

阿赫瑪爾眉心微蹙,摩拉克斯靜靜望著她,等待她繼續說下去。

“不只有摩拉克斯您所知曉的無盡輪回循環,第一王座實際上在借助未來的人界力,於過去誕生。”生命執政終是說出法涅斯消失前的遺言。

“在比原初還要久遠的時光中,那裏也有一個提瓦特的世界,可以將其看作一切的開始。最終那個世界毀滅於崩壞,而在那一毀滅的那一剎那,三位巨人從洪荒中驚醒,祂們親手塑造了第一王座法涅斯父神,並讓其成為原初的王座。”

“巨人們之所以出現,是因為祂們來自同一個提瓦特沖破深淵,打敗崩壞的未來,祂們是不屬於提瓦特的更崇高的存在,祂們在未來等待著我們,只是我們並不知曉如何才能走到那個被三位巨人等待的未來中去。”

“於是,在接下來的時光中,法涅斯降臨了,祂是無情的天之機械,祂降臨的唯一目的,就是在鴿子銜枝之年,將巨人們贈予的強大力量,那些已經打敗深淵後產生的人界力帶回原初,並以此創造人類,試圖改變未來既定的崩壞入侵。”

“然而,在無數世界輪回的終末,當虛假之天破碎之際,魔神尚未隱去,人類還未曾找到真正對抗崩壞的方式,提瓦特便被深淵吞沒重新啟動了。”

生命執政的聲音似風穿越千年,飄散於無盡的沙海:“於是,輪回將一切歸零,讓時間回溯至三位巨人手握著手,擁抱混沌的那一刻,我們繼續被崩壞追趕。”

“這就是您說禁忌的知識嗎?”

阿赫瑪爾深吸一口冷氣,他並非未曾思考世界的輪回,但如今,祂第一次聽聞這樣一個殘酷的真相——世界一次次毀滅,又一次次重生,只為了找到那個能真正逆轉命運的可能性。比起擔心世界會毀滅,祂更擔心聽完這些後,自己還有沒有命看見明天的太陽。

一談到要沒命,阿赫瑪爾更有理由和摩拉克斯閣下搞好關系了,畢竟人家就是主管死亡的。

雖然主管此世七分之一的死亡,有總比沒有要好。

面對危險的知識無法戰勝,阿赫瑪爾大男主馬上後退,將摩拉克斯閣下護至身前。

摩拉克斯垂眸,輕嘆了聲:“故此,才會說原初創世時欠下的債,依舊無人償還。”

直到如今,祂也明白了世界意志給自己的預言。

世界意志和法涅斯都說他將承擔契約,將世界帶到更光明的未來。從次元公司的角度,祂大概需要將A級的提瓦特,帶至S級世界,不斷為此世灌輸力量,償還從原初便欠下來的債。這般才能沖破九次輸給深淵的輪回,此世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。

……但這個未來不得不說,祂也很期待。

“於是,為了還債,第一王座以消失為代價,將自己的力量化作維系提瓦特的源泉。”生命執政的眼底浮現一抹柔和的悲哀,“之後生命和時間也會按照第一王座的安排,用自己的本源完善世界法則,最後只會留下天理的維系者,引導眾生遵照命運的紡織機完成屬於他們的命途。”

輕嘆了一聲,就像不是在說自己快沒命了一樣,最後低聲道:“至於死亡……你和我們不一樣,你雖然承擔了法涅斯的權柄,卻沒有像我們一樣被祂的命運所汙染,所以你不是天之器械的產物,你是一個變數。”

死亡執政並不屬於天空島的序列,在這個輪回,死亡屬於大地。祂會見證生死,維系大地,直至一切歸於塵埃。

生命執政苦笑著說:“好不甘心啊……”

“為什麽只有您可以獲得命運的青睞,而我們就不行呢,當是因為失敗太多次,法則已經不再信任天空島了嗎?”

“如果諸位對此有憤,我可以選擇性地承擔。”摩拉克斯冷靜的說。

阿赫瑪爾臉色大變,生怕兩個長輩突然打起來。

“您還是這樣冷靜。”生命執政緩緩搖頭:“就算搭上所有執政,包括您在內,當初創世欠下的力量依舊無法償還,我又何必在此畫蛇添足,與您沖突呢?”

摩拉克斯平靜的目光不變,靜靜等待著生命執政繼續說下去。

“天理維系者所能做的,不過是依靠命運的紡織機,抑制地面的人類接近‘虛假之天’的真相,壓制人界力的研究和使用。”生命執政低聲道,像是在敘述一場早已註定的結局,“法涅斯說,人界力是打敗深淵的關鍵,也是引發深淵的關鍵,天理維系者無法領導提瓦特打敗深淵,祂所能做的,只剩下用原初留下的封鎖,讓提瓦特崩潰的過程變得緩慢一點……但這依舊無法阻止世界被崩壞追逐後衰亡。”

摩拉克斯指出:“留存在世界中的力量,只會在循環中不斷流失,始終是不夠的。”

生命執政點頭:“法涅斯曾說,唯一的辦法,是汲取世界之外的力量來修覆提瓦特。”

“但對天空島而言,我們所能見到的,只有世界之外的深淵。”

生命執政嘆息一聲:“唯有汙染,而非生機。”

天理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,也無法接受深淵禁忌的知識。

因此,祂不得不做出另一種選擇,也是命運紡織機做出的額外選擇。

生命執政收回望向天空島的目光,轉而認真地看向摩拉克斯:“您可知曉,天空島為了延續提瓦特,在未來將宣布一項長達數千年的計劃。”

摩拉克斯靜靜聆聽,表示但說無妨。

“在龍蜥之前,破開天地的是三位巨人,祂們的遺骸化作萬物,無論是第一王座還是尼伯龍根,皆是三位巨人所創造的繼承者。”

“但除了王座和龍,三位巨人的血肉分散天地,化作無數的胚胎。”生命執政的語氣愈發凝重,“這些胚胎沈眠於時間長河之中,數萬年後,終於孕育出王座之後的提瓦特主人們。”

祂認真的看向摩拉克斯,語氣凝重:“命運的紡織機稱其為——魔神。”

可以說此世所有的魔神,實際上都是天地初開時三位巨人留下的遺骨。

摩拉克斯垂下濃密的長睫。怪不得世界意志說祂繼承了盤古巨人的傳承,不過巨人已經消失,繼承著傳統也沒有用,頂多讓未來的璃月更加與眾不同點,給提瓦特增加些多元化。

摩拉克斯也不傻,提到魔神後,很快便明白生命執政會說什麽——法涅斯融合後提瓦特的力量還不夠,所以要將剩下的巨人碎片也重新還給天地,如此天空島未來會在魔神身上做計劃。

然後一個耳熟能詳的歷史名字,就在摩爾克斯腦海中閃過了。

——魔神大戰。

“我無法欺騙您,天空島將在擊敗覆仇的尼伯龍根後進入休眠狀態,同時開啟‘魔神戰爭’。”生命執政道,“在法則的控制下,世間的魔神將被強迫爭奪,以選出七位魔神統治塵世,其餘魔神將回歸巨人的血肉,成為維持提瓦特的力量。”

摩拉克斯也是魔神。

摩拉克斯無聲看著生命執政:“……”

問題在於現在摩拉克斯能把提瓦特犁平了,天空島擔心這個變數也不奇怪。

阿赫瑪爾則臉色扭曲,像是認不出自己原本慈愛的長輩會有這樣的計劃,年輕魔神忍不住驚慌:“天空島要強迫我們互相殘殺?”

“並非強迫,是紡織機得出這樣就是最優解。”生命執政語氣平靜,“魔神自誕生之時,便背負著最沈重的命運——要麽統治塵世,要麽成為世界存續的燃料。”

生命執政像是試探,對摩拉克斯說道:“殺死如此多的魔神,需要死亡執政的協助。否則,魔神殘留的汙染,將會成為提瓦特的滅頂之災。”

空氣在這一刻沈寂了下來。

阿赫瑪爾猛地看向摩拉克斯大神,但摩拉克斯依舊是那副沈穩如磐石的神情,仿佛風暴之外的孤巖。

不曾驚訝,卻也不曾同意,看不懂這位到底在想些什麽。

生命執政凝視著摩拉克斯,繼續緩緩問道:“法涅斯已經逝去,您是否願意作為塵世的死亡執政登上天空島,放棄原本紡織機規定那個屬於您的未來的巖神王座,轉而加入我們觀賞塵世的戰爭?”

此時摩拉克斯面無表情。

殺死魔神,使其回歸世界的循環?這不過是飲鴆止渴。

而讓祂徹底擺脫塵世,成為天空島的一部分,成為維持世界的支柱之一。這是剝奪祂保護塵世的合理性,看似給予祂無上的榮耀,實則讓祂軟禁在高天。

稚子才做選,成年魔神全都不要!

面對攸關命運的詢問,摩拉克斯終於露出祂冷漠的一面,金色眼瞳深邃如同地脈中鎏金的海洋。

“既然高天提出如此的要求,那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,請允許我拒絕。”

“我是誕生在尼伯龍根時期的魔神,在王座降臨後獲得……饋贈,掌控了一方的地脈。但即便我放棄未來的巖神王座登上天空島,也只能維持一片地域不受魔神大戰的汙染,倘若天空島迫使所有魔神參戰,恐怕我只能幫忙梳理地脈,卻無法平息那些璃月之外死去魔神的業力。”

——至於放棄巖神王座……

幾千年後祂自然會往玉京臺扔頭龍再退休,但祂有自己的節奏,拒絕其餘幹擾。

摩拉克斯搖頭,語氣微微一頓:“我知道,天空島未來的七神王座,源自古龍的‘大權’。”

“舊日七大龍王的權柄,天空島已然收回了六份,唯獨最後一份,依然掌握在我契約的龍王手中。”

說到這裏,摩拉克斯目光微微擡起,深深地凝視著生命執政:“倘若天空島想要奪取‘巖之大權’,那麽便要先過我這一關。而倘若未來登上巖神神位的魔神無法獲得‘巖之大權’,又該如何服眾?”

還不如維持現狀,當做一切都沒發生,讓摩拉克斯繼續掌控璃月算了。

生命執政苦笑地看著摩拉克斯,片刻後輕聲道:“這正是我們創造阿赫瑪爾的原因。”

阿赫瑪爾猛然擡頭,打了個哆嗦,尋思還有自己的事情。

生命執政聲音開始透著冷意:“阿赫瑪爾天生便具備極強的神力,祂是塵世最強大的魔神之一,甚至足以站在塵世所有魔神神力的頂端。”

生命執政的語氣緩緩放輕,仿佛在誘導:“或許,他能夠獲得若陀龍王同您的認可……”

“……我?”

赤王的眼神驟然無措,原本驚恐吃瓜的他,此刻終於意識到事情越發不對勁了。

少年魔神有點委屈,祂有自己的國度,才不想鳩占鵲巢,讓敬佩的長輩不高興。少年魔神嗓音裏透出了一絲不容忽視的抗拒:“我才不要搶人家的龍權。”

生命執政沒有否認,是阿赫瑪爾要做天空島絕對會幫忙的意思。

阿赫瑪爾頓時火氣上來了,少年魔神把手一揮,斷然道:“這絕對是不公正的,那我才不會聽從天空島的安排!”

“讓我去掌控死亡執政大人庇護的土地?讓我去奪取他契約龍王的權柄?天空島是覺得我‘天命所歸’,可以理所應當去插手人家的地界嗎,這太無恥了!”

少年魔神冷哼一聲,目光銳利地盯著生命執政:“天空島不覺得尷尬,我可覺得尷尬得很!”

不說道義上過不去,那若陀龍王本就是摩拉克斯大神的契約之龍,即便阿赫瑪爾再強,跑去搶絕對是伴侶混合雙打。還有璃月的文明,摩拉克斯大神一直庇護那裏,讓阿赫瑪爾去搶這個,恐怕最後搞不好要被一槍釘在巖石裏。

摩拉克斯也朝生命執政笑著搖了搖頭:“那片土地與我同源,天空島若想讓我輕易放棄,怕是做不到的。”

祂是摩拉克斯,是璃月的基石,是提瓦特最古老的魔神之一,祂見證了無數生靈的誕生與消亡,在地脈與死亡之中行走,而如今,天空島卻想讓祂離開自己土地?

祂既不會接受,不會為難,也不會憤怒。

因為——

祂從未像天空島那樣,將“命運的紡織機”當作唯一的答案。

生命執政低嘆一聲:“我知道,那片土地上的人類同您有聯系。”

生命執政的語氣柔和,但其中卻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悲哀,露出一抹苦笑:“但天空島有天空島的責任,我們必須要保護提瓦特,就算您不肯歸屬高天,巖龍王的權柄也必將被天空島取得,變成作為維系此世的基石,況且從沒有執政獲得自由與塵世同行的先例,請您不要惹來我們的嫉妒。”

“還是快做決定吧。”生命執政緩緩擡頭,看著那片高天之上的島嶼:“若換成天理的維系者來說服您……恐怕就不會這麽安全了,你說對嗎,阿赫瑪爾?”

阿赫瑪爾大驚失色:“還有我的事?”

生命執政的回答是六個點:“……”

——不然暗示你把摩拉克斯請沙漠裏做什麽,你這倒黴孩子!

“而現在,您已然抵達阿赫瑪爾的領地,按照天空島的布置——”

“阿赫瑪爾將正式邀請您留在沙漠的腹地。”

阿赫瑪爾的眉心狠狠一跳,本能地想要開口反駁,說自己無辜沒壞心思——然而還不等孩子掙紮,生命執政猝然擡手,瞬間控制阿赫瑪爾的力量,使其被迫打開了沙漠領地中的封印,天理在此處早安排了陷阱,只是用阿赫瑪爾的力量掩蓋而已,一瞬間三神被一起關進了黃沙下方。

同時,高空原本在向尼伯龍根隔著天幕宣戰的天空島,轉頭朝著大地的方向靠近,儼然沖向若陀龍王沈睡的地心方向。

三神一起掉落封印。

阿赫瑪爾大驚失色,猛地握住武器,但下意識變成保護虛弱的生命執政。

叮——!

阿赫瑪爾的船槳……啊不對長槍還未完全揮出,便被摩拉克斯輕而易舉地卸下,空手奪白刃般地化解了所有的攻勢。

阿赫瑪爾猛地擡頭,扶著脫力的生命執政後退,卻看到摩拉克斯神色平靜得可怕。

“惡近於器,尚憚不投,恐傷珍寶……”摩拉克斯低聲念道,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,甚至帶著些許意味深長的輕嘆。

微微側目,望向生命執政:“諸位,倒是為我出了一道難題。”

天空島召集軍隊向尼伯龍根宣戰是假,將摩拉克斯困於此地,趁亂取走“最後一位完全之龍”的大權,才是真正的目的。

“想必另一邊,天空島已經在天理維系者的帶領下,抵達了若陀沈睡之處……”摩拉克斯的聲音平靜中帶著一絲冷漠的鋒利,“倘若我這邊有絲毫異動,那麽被取走的,就不僅僅是古龍的大權……恐怕連巖龍王的性命,亦或是徹底誕生的可能,也會被一同抹消吧?”

摩拉克斯話音一落,生命執政沒有反駁,阿赫瑪爾的神色瞬間蒼白。

鬧成如今這個樣子,阿赫瑪爾甚至不敢去看摩拉克斯的眼睛,只能低聲道:“……我並不知道天理是這樣安排的。”

然而,生命執政知道。

祂悵然道:“抱歉……您並非王座創造的影子,天理的維系者,無法徹底信任您。”

生命執政擡眼望著摩拉克斯,低聲道:“而天理拿走龍王的大權,是為了想辦法在虛弱後,還可以轄制您和巖龍王……”

“而只要削弱您和龍王的力量,那片屬於您的土地,自然不會再有天空島派出的繼任者來奪取它。”

“阿赫瑪爾日後會被安排統治須彌,不會競爭您在東方的土地……因此,請您在我們離去後,不要怪罪於阿赫瑪爾。”

阿赫瑪爾猛地轉頭,看向生命執政,眼神裏充滿了怒火、不解,甚至帶有絕望:“大神,我的長輩和老師,您這樣說,就沒考慮過已經被牽扯進來的我是否能接受嗎,如果要承擔,我也來承擔死亡的怒火,我絕對不會逃跑!”

阿赫瑪爾轉頭目視死亡,但死亡並未動怒。

死亡執政只是在沈默。

摩拉克斯微微擡眼,金色的眼眸映著上空赤王金字塔封印的光芒,祂的聲音仍然淡然,仿佛在述說一件毫無情緒波動的事情:“我自然不會與一個孩子計較得失。”

生命執政剛想露出感激的表情,突然感激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摩拉克斯語氣一如既往的平穩:“至於天理不信任我……”

突然,摩拉克斯笑容擴大:“恐怕,也是先見之明。”

“……您?”

生命執政的心中突兀地升起一陣違和感,仿佛有哪裏不對。

摩拉克斯擡手拂去肩頭的一抹塵埃,語氣平靜得仿佛只是隨口提起一樁舊事:“天空島花費百年時光,將我從若陀身邊引走,為何就沒假設過,在這百年時間裏,我會察覺到不對勁,並稍作一些安排和打算呢?”

“在我獲得法涅斯饋贈之前,受困於層巖的經歷告訴我,這個世界是一枚不斷循環的完美的圓,身為此世的魔神,繼承三位巨人的意志,自然要在法涅斯重新創世後,為虛弱的新生世界準備一份禮物,而我恰恰擁有這個世界最需要的東西。”

一瞬間,生命執政的心中驟然一沈,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——

糟了!

生命執政神情陡然一凜!

摩拉克斯卻只是微微一笑,語調平穩:“一份來自世界之外,卻同深淵無關的力量。”

祂緩緩地轉過身,雙手抱胸,望向封印之外的遠方。那裏是世界樹佇立之地,是雨林生機勃勃的蔥蘢之境。

“但可惜,現在不在我這裏。”

剎那間,生命執政的瞳孔猛地收縮!

祂的臉色驟然蒼白,嘴唇微微顫抖,瞳孔中倒映出摩拉克斯那雙宛如巖海流金般的眼眸——思緒迅速翻湧,幾乎瞬間意識到了摩拉克斯話語中真正的含義!

“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生命執政忽然猛地上前一步,聲音竟有一絲幾乎難以壓制的驚恐:“如果您沒有騙我們……那份力量……那份力量就在——!”

摩拉克斯、不是自我認知為鐘離的魔神,看著驚慌的高位執政微微一笑,語氣仍舊帶著那股令人捉摸不透的淡然:“你猜得沒錯。”

“——禮物就在世界樹之中,感謝這一百年同我的合作,但閣下也不想世界樹變成建木吧?”

生命執政的臉色瞬間劇變,呼吸驟然紊亂,帶上了徹徹底底的震驚與驚恐!

祂猛地轉身,朝著高天大喊:“維系者快撤下封印!立即向軍隊傳信,保護世界樹!”

阿赫瑪爾楞了一下,心頭猛地一震。

“……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?!”

摩拉克斯的聲音再次悠悠傳來,語氣平靜得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:“戰術轉換罷了。”

早已習慣搞事情的魔神淡淡地道:“你們可以要挾我,我自然也有辦法反制天空島。”

“你們無法重新培育世界樹,而我也不能失去若陀龍王……”

“所以,現在博弈的雙方,終於公平了,不是嗎?”

生命執政手指握緊,指甲嵌入掌心,深吸了一口氣,聲音顫抖:“……您……早就安排好了這一切?”

摩拉克斯嘆息,不置可否。

——天空島想利用死亡的權柄種植世界樹,用完再卸磨殺驢。

可當皇帝當久了的潛意識,叫祂很快就反應到了不對勁,便同樣利用天空島的布局,悄無聲息地埋下了一個針對天理維系者的‘□□’。

畢竟卸磨殺驢是帝王術裏面才考慮的問題呀。

天空島以為命運的紡織機便是一切。現在高天會發現,摩拉克斯早已在織布之機的軸心,纏上了屬於自己的絲線。

**

不演了,摩拉克斯大神誰愛當誰當去!

鐘離不在乎他自己是否被困在封印之中,這壓根不是重點。

——他在乎的,是天空島是否敢為了限制他,去重新種一棵世界樹。

呵呵,而天空島,敢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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